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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唯墨殇

作者:缘沐宇 | 历史架空 | 围观:43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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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年之之前他被权利所伤,四年后,原本想这已逃亡,却依旧…… 四年之之前他骗他,四年后仍旧……他的心已伤到死,谁可以来抚平他的伤口? 是他?是他?还是他? 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一步又一步的逼迫,让他绝望无助... 当他知道一切真相之后,他开始蜕变,曾经失去的他要双倍拿回来,他所承受的痛苦别人要承受两倍,他得到了一切,...

精彩情节:

    第一章灰白色、深忆夏,四月末。这一年兰花开的特别灿烂。淮上是现今最热闹的地方,说起淮上,谁不知淮上元家;说起淮上元家,谁不知元家公子;说起元家公子,谁又不知弦楼公子,他们就这么想连着,想起一个就能想起一串,与原本驻于淮上柳湖畔的听雨楼并成为淮上风景线。百姓们茶后话题总不离淮上的弦楼公子,什么样的话题都有,但就是没一句是真的,从来没有一个人见过他,只知道他是一个有魄力神秘至极的人。从元家府内传来的消息,元家家业之所以有新的突破,是因为有弦楼公子,他的神秘总能激起人们心底的那根弦,然而也有些流言飞上了天。有人说,他身染恶疾,久不出户是怕传染于人;有人说,他长相极丑,身上又带有恶臭,故不敢出门……总之,各类言语攻击都有,但是不是属实就另当别论了。弦楼脚下便是一片兰海,清新素雅,这是他喜欢的。最初,弦楼的窗子是紧闭的,就像他的心一样,但不知何时他的窗子开了,而且开的窗口正对上听雨楼的窗口,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只有这两扇窗的窗口是亮着的,窗内会传出低低的弦唱……他驻足于弦楼下,手里端着一壶“兰溪”,这是公子最喜欢的“兰溪酒”,是用兰花加竹叶溪水酿成的,清甜可口,入喉即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畅感,他知道他从不喝“兰溪”以外的酒,因为酒是辣的,辛辣而又浓烈。一抹淡然的白影闪现在他眼前,元廷之微微一笑,端着“兰溪”向那抹白影走去。他的身影永远是那么的孤独。置身于这一片兰海中,他素白的身躯已与这片兰海融在一起,要是有人路过,定分不清哪是兰花哪是人。但元廷之不同,跟了他四年,连他轻柔的脚步声他都听得出来,他们的关系不是主仆,不是朋友,不是亲人……“公子。”元廷之轻唤一声,为他倒上一杯“兰溪”酒。“廷之,今年的兰花似乎开的特别茂盛。”他的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一样悠远而又深长,像是人在山间听到的回音一样,朦朦胧胧。“呵呵,公子是不是又想起凉老板了,今早凉老板都派人来催过兰花,说是要公子亲手选一株送去。”元廷之笑道,剑眉星眼,脸上的笑意给人一种友好。柔和的感觉,让人觉得甚是亲切。“这丫头,架子倒是大了。”他站起身来,微风轻轻撩起他的发丝,一张清秀又有些苍白的脸隐然浮现,他淡的就像天上的一抹云,总是给人感觉下一秒就要消失一样。元廷之看着他略带苍白的脸浮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心里也宽慰了些,只有她才能让他改变,才能让他知道他不是孤独的,不是一个人。元廷之忽然记起了一件他四年前来的时候所发生的一件事,就是这件事让他心甘情愿的为他左右,并让整个元家都以他为中心。四年前,他来的时候是十四岁,而他只有十二岁。那一年冬天,寒冷至极,大雪下了整整三日都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弦楼前已是白茫茫的一片。他未来之前弦楼不叫弦楼,是他坚持改的,今天是他入住弦楼的第三天。“砰”弦楼的大门被重重的踢开,他支撑着未愈的身体起身,抬头,见到了一张熟悉而又愤怒的脸。寒冷的风放肆的潜入楼中,纷飞的雪也被强风带了进来。他单薄的身体轻微的颤抖着,脸上浮出一丝冷漠而又含悲惨意味的笑,他才走了三天而已,才三天……这么快就追上来了,而且查得如此清楚,他就知道他那伟大的父亲是不会放过他的,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来的还是他。“公子!”他听到了元老爷的惊呼声,接着是凌乱的脚步声。而他眼前的男子,双目**的看着他,右手轻扬,用剑指着他,他的大哥沈即墨,用剑,指着他!而他只是看着他的大哥,看着自己敬重了十多年的大哥。沈即墨满是愤怒的眼神直射他心底,他忽然觉得有些悲哀,以前那个温和儒雅的大哥在哪里?以前,大哥脸上永远只有柔和温暖的笑,大哥像是深沉的大海海面上的一轮皓月,如此清澈,他的面容更像倾注了所有光华一样,清辉四溢,再配上他温柔又略带磁性的声音,他的大哥简直就是夜空里最璀璨的星星,浑身散发着着耀眼的光芒。可是曾几何时,大哥脸上不再有如此温和的笑,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所有都驻足在弦楼之外,只因看见那个疯狂的男子用剑指着他们的主子,对,就是他们的主子,他的性命,怕是牺牲了全淮上百姓的性命也抵不了。只有他,元廷之,提着剑走进弦楼,注视着两人。沈即墨仿佛没见到元廷之一样,他现在只有怒火,再是……恨?!他见元廷之进来,朝他点了一下头,嘴角竟浮起一丝幽然的笑。元廷之看着他的笑愣了,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刻他竟能如此镇定,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他本是悬着一颗心进来的,但因他的笑内心竟安定了许多。元廷之看着这个不过大自己两岁的少年,他的笑,他的气质,都让自己骨子里有一股情感在波动,难以言喻。沈即墨就这么用剑指着他,拿剑的手颤抖着:“唯墨,告诉我,你把茶青带到哪去了?”他的声音疲惫至极,他咬着下唇,咬着牙,整个人失魂落魄的,以往的风采早不见了。沈唯墨先是一愣,随后自嘲的扬了扬嘴角,低喃道:“我把她带哪去了?我把她带哪去了?”他的脸色终于变了,悲痛万分,当初若她肯跟他走,现在,还会是这样么?!见他这副神情,沈即墨神情一滞,但很快恢复过来,声音依旧愤恨:“唯墨,茶青已经和我成亲了,她是你的大嫂,你明白吗?”茶青……大嫂……这两个词不断刺激着他的心,他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碎肉横飞,淌着血……茶青,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你要的究竟是什么……沈唯墨一步步向前走,脸上不再悲伤,不再痛苦,有的只是平静。他停止脚步,已不能再进,他的胸口就抵着沈即墨的剑尖,刺进去,一点一点,一寸一缕血:“茶青没有爱过我,也没有爱过你,她心里有的只是家族权益,是贪慕虚荣,你知道吗!”最后一句他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喊出来的,也是同样用尽力气,深深地让剑刺进自己的身体。“公子!”“唯墨!”第二章幽蓝色、彷徨“公子!”“唯墨!”他终究知道自己根本不恨他,他,只是不愿意面对现实。元廷之的视觉完全被这刺眼的鲜红所渲染,嗅觉更是触碰到了满场的腥味,他的心强烈的震撼着,这是怎样一个少年,他的顽强,他倔强的威势,深深刺着所有人的心。沈唯墨躺在沈即墨怀里,本已微白的面容已变得惨白,但他笑着,依旧笑着,他看到了大哥久违了的温和。沈即墨的心一点点被刺痛着,这是他从小就保护的弟弟啊!他怎能……男儿炽热的泪落在沈唯墨的脸上,渗进他心里。原来不想失去,原来爱情不一定就真的比任何情感大,同种血液在心里落下的烙印,刻骨铭心,即使是繁华殆尽,也抹不掉刻在骨子里的印记,更何况是倔强的留着。楼外依旧寒风肆起,大雪漫天,却没有一个人感觉到冷。沈即墨终于回到了以前,回到了沈即墨熟悉的以前。他将沈唯墨交给元廷之,缓缓站起,转身,走了出去,跨出门槛之时,他说:“你该知道我有多熟悉你,找到你,轻而易举,我是瞒着爹独自来的,爹不知道,你大可放心……”说罢跨出了门槛。“大哥!”沈唯墨忽然叫一声,楼外沈即墨的身影顿了顿,停住了脚步。元廷之为他止着血,他缓了一口气道:“大哥,以后不会再有沈唯墨了,只有墨殇……弦墨殇……”大雪中,沈即墨的身躯颤动着,低喃道:“墨殇……弦墨殇……”念罢忽而狂笑几声飘然而去。这一种有声的悲伤,数不尽的惆怅。一个故事可以美丽的开始,但却不能忘了它残破的结局,然而等待着一种断了层的过程,是一种慢性折磨……夜深了,他是故意等天黑的,因为他一直觉得,兰只有在黑夜里才能换发出它独有的光彩,在白天,它甘愿躲在角落,展示着不被人欣赏的纯洁素白。捧着兰花,他的步伐稍稍有些加快,眼帘里已能映出细波无痕的水纹。他停住脚步,嘴角上扬,那站在柳树下柳湖畔上的人儿,不正是那个触动他心弦的女子么?笼罩在黑夜里的她宛如盛开在崖渊边上的百合,如此清丽动人,那玉盘似的面容,精美绝伦,眉间还略带因等久后少女心思的幽怨之情,眼眸明净清冽似春天的一泓泉水,眼波流转,闪现出一种睿智的光芒,纤弱的身姿别有一番倔强的韵味,亭亭玉立,仿若不沾染一丝一毫人间烟火的仙子。他在离她不足五步处深幽凝视,他仍记得他们初次见面时也是这番场景,只不过那时是他在明,她在暗,而如今,不过是换了角色而已。她的心等得有些焦急了,神情不禁有些嗔怒,一个大男人居然让他一个小女子苦苦等候,等他来的时候定要他好看……正想着,鼻息呼入一股淡淡的芬香,深吸入鼻,清沁肺腑,有一种熟悉感……这分明就是兰花的幽香么!一阵欣喜之情不知不觉涌上心头,覆压了微怒的心情,清眸流盼,缓缓转身,嫣然含笑的看着自己苦苦等候的人。“你终于来列!”轻柔的声音中含有一丝埋怨幽哀的味道,煞是好听。他微微笑着,在朦胧的黑夜里,他的笑竟是如此唯美耀眼,与他手上的那株兰花一样,淡然清幽,超凡脱俗,仿佛他们天生就是生在这黑夜里一样,融合,无瑕疵。见他只笑不说话,她神情不禁一嗔:“呆子!傻站着干什么,不是要教我种兰花么?”柔桡轻曼,妩媚纤弱,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用这来形容此时的她是再适合不过了。他单眉轻挑,苍白的脸上浮出一丝古怪的神情,起足,步入她所培的百花林,一眼便望上了园林中不大的空土,挥一挥白色的衣袖,她抿着嘴轻笑,跟着他步入园中,站在他身边,是不是替他递一些要用的工具。元廷之面容含笑的看着两人的背影,脑子里只有一个词可形容:天作之合。是,早在他们认识的那一刻,便是天生一对了。元廷之对着柔暖的月色深深吸一口气……公子,日后你就幸福了,会有一个真心对你好的女子陪伴你,你不再是一个人了……弦墨殇看着她培土。插根,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世人都说认真的女人最美,果然一点也没错。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她抬起头,明澈的水眸正对上它带有深意的眼眸,容姿华貌,羞晕彩霞。“呆子!”她轻嗔一声“我插的对么?”看着她害羞的样子,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没有答话,也没有看她插的兰花根,而是径直走到她正面,手轻抬,修长的手指伸出。她眨了眨眼睛,面容上的两片红晕更胜了。手指触碰到她柔软的肌肤,他能感觉到她在轻轻颤抖。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泥渍,脸上露出少有的认真。她的心强烈的颤动着,就是这个男子,就是这副认真的神情!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抛开了所有的冷漠和方位,高傲和锋锐,这使得他才让她感觉到真实……在自己身边,触手可及……不像两人初次见面的时候,他眼神的冷漠,防卫的态度,疏远的距离……都深深扎着她的心。似乎从那一刻就注定好了,她想融化他眼里的冷漠,想卸下他所有的防卫,想增进与他的距离……她不知道他以前受过怎样的伤害,但她想守着他,让他一辈子不再受任何伤害……“咳咳咳……”一阵强烈的咳嗽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见他脸色惨白,她狐疑,难道旧伤仍未复原?听见弦墨殇强烈而又略带苦楚的咳嗽声,元廷之心一紧,正跨出一步便看见她的柔荑在他瘦弱的脊背上轻轻的,来回的抚摸,便停下了脚步,笑意煞浓的看着两人。在她温柔的轻抚下,他止住了咳声,脸色也恢复了一丝红润,抬头正对上她温柔如水的星眸,他感觉被一股温暖的气息笼罩着,四目相对,深深凝视,他笑了,眼光灿烂,像穿破黑暗的一道光束。以为……这就是幸福,以为只要这样跟她在一起简单的生活,就能平息了脉搏,却忘了自己在逃什么……一丝晃然的感觉,他好像看到了那双如火如荼的眸子,记忆在缠绕,他似乎忘了,四年前他离开沈府时曾说过的那些话……茶青?……这个名字好遥远好遥远。看着他的眼神一点一点改变,由炽热深情转变为迷糊茫然,最后竟变成了淡漠……这?究竟怎么了?她忽然感到恐惧,她不要他这样的眼神,这样的眼神让她觉得他们隔了千山万水,遥远至极……她正想问,忽而丫鬟琦匆匆进园,见园口站着元廷之,先俯身行了一礼,然后快速走到她面前,又微向他欠身当做行礼了,知他和小姐是何关系所以也就不顾及了:“小姐,京城沈丞相府中沈三公子求见,说是仰慕小姐才气,想与小姐切磋切磋。”此时,夜色正浓,月光倾斜,流泻在众人身上,这时段正适合把酒言欢。他微微皱眉,京城沈府三公子?不正是先前在京城一夺京城第一才子称号的丞相之子么?到淮上来只为了见她这区区小女子么?她摇摇头,不禁失笑,这种贵公子她见的多了,才气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所以没有放在心上。但这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在他心里炸开了锅。沈府三公子……青墨。青墨……是青墨么?脸色瞬间惨白,身体轻晃,思绪一片混乱,他们来了……他们终究还是来了……他苦笑一番,竭力稳住心绪,平静心情,却忽然血气上涌,喉咙微涩,鲜血喷涌而出,如繁星点缀在素白的兰花上,异常醒目。“弦……!”“公子!”失去意识,他已是听不到。幸福来得如此之快,又走的如此匆,是不是纯白色,没人介意,没人欢喜,没人挽留。也是,注定离散的人,何以配得起纯白色,隐藏感情又何以得到幸福,纯白色的幸福总是因坦白太晚而被错过。朦胧中,一股炽热的眼神紧紧的盯着他,那眼神里……仿佛承载了千年的哀伤,穿透了他的灵魂,他在这种凌厉的眼神里无所适从,更无法逃避……仿佛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那眼神下……他的身体有些瑟瑟发抖,那么熟悉的眸子,那么沉重的哀伤,像一把隐忍在胸口上的刀,无声的,一刹那,刺破胸膛……他陡然惊醒,瞬间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弦楼熟悉的陈设,还有焦急。担忧的眼睛,他嘴角扯动着,这个笑如此勉强。“公子!”元廷之见他醒来惊喜的叫道,见他动了动,连忙将他扶起来靠在床榻上。他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脊背上全是冷汗,那熟悉而又怪异的眼神,在哪里……?他故作轻松的笑笑,让元廷之放下心来。他头微抬,转向元廷之身旁一位灰袍僧人道:“小子的病又麻烦大师了。”“墨殇公子何须客气。”说罢双手合十,那透露着一股睿智的目光射向他,十分锐利。弦墨殇脸上始终都挂着笑,但心里确是被灰袍僧人的目光射得有些窒息的感觉。“大师,公子的病……?”元廷之小心翼翼的问。“元公子无须担心,只要墨殇公子谨记老衲三句话便可。”灰袍僧人道。“大师请讲。”元廷之连忙道。“戒刺激。戒争斗。戒忧思。”灰袍僧人朗声道。“谨记大师之言。”元廷之恭敬的说,但心里却在嘀咕,这三句含义甚是广大,到底该如何做呢?灰袍僧人又看了弦墨殇一眼,然后意味深长的说:“今夕仇恨今夕恩怨,何处因果何处结局。”说罢跨门而出,那带有佛语的声音还在弦楼中久久回荡,不能平息,似要穿透他的身体,净化他的心一般。弦墨殇听罢长长叹了一口气。“公子,你的身体……”元廷之迟疑的问。“廷之,扶我到窗口。”元廷之扶他走到窗口,那正对听雨楼的窗口。他听到了她铜铃般清脆**的笑声,以及……他苦笑,沈家是不会出庸子的,京城第一才子,也着实配得上她……元廷之看着她的神情,默然不语,他忽然明白大师所说的第三句:戒忧思。公子纠是想太多了,而且每次都是为别人着想,自己的,似乎从来没考虑过,就连四年前唯一做过的那么一件自私事也还是被自己的忧思之心打败,公子……你为什么就不为自己多想想呢……忽而,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惊醒了听雨楼里沉浸在风花雪月中的两人,男子轻轻抬头,四目相对,男子的身体强烈的颤抖着,那眼神里,有震惊,有不解,有惊叹,甚至还有无奈和悔恨。弦墨殇嘴角一勾,沈家男子,当真不俗。沈青墨才年仅十七,却已是身长七尺八寸,风姿特秀,眉目毫不掩饰的透露着一股英气,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生的如此风流韵致。气宇轩昂,果不弱一大才子应有的风采,煞是摄人。沈青墨微微启唇,却没有出声,但那口型分明是在叫“二哥”。弦墨殇修长而又柔弱的身体微颤,他颓然失笑……我还是你的二哥么?……只四年而已,安稳日子便到了头,为什么他只想要一些安稳的日子都不可以,老天真是如此残忍吗?他转身,消失在两人复杂而有疑惑的眼神里,有些事,还是该面对的好,不管结局会怎样……还是他会被沈家的人怎样,他都不想再逃了。她睁大眼睛看着这莫名的一切,樱唇乍起却又不知说什么,眉目轻轻纠结,弦,究竟你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公子,你真要去?”元廷之为他披上外衣,面带忧郁之色,他对弦墨殇以前的事可谓是一清二楚,就连他和桑茶青,他也是比谁都明白。“廷之,只是叙叙家常罢了,还怕我会消失么?”眼神空灵,声音平淡,语气轻飘飘的,还真像会消失一样。“公子!”元廷之看着他的样子沉痛的叫一声,兀然站在他面前硬生生的跪了下去:“公子!不要与沈家的人见面!公子已经不是沈家人了,公子姓弦不姓沈,何苦再与他们苦苦纠缠呢,要是……”“廷之,你想得太简单了。”弦墨殇眼里流露出一抹哀伤,他扶起元廷之,四目相交,那是一种比兄弟之情更加炽热的神情,他知道,现在,只有廷之,他现在只有廷之才能让他完全信任,这种没有血液的亲情却盛过有同种血液亲情的千万倍,“放心吧廷之,我现在只是普通人一个,无权无势,他们是名门望族,想必也不会对我一个普通百姓怎样。”弦墨殇淡然道。“可是公子……”“廷之,你知道吗?我在失去一切以后抛弃全部,用尽力气才能倔强的抬起头,只要我不想死,没人能让我死,四年前,我毅然摔碎自己的心,用锋利的玻璃渣刺痛别人也刺伤自己,深刻的痛勾勒着刻骨铭心,那样我都没死,现在只是去见一个人而已,还能坏到哪去。”弦墨殇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有些体力不支,一股无力感顿时涌上心头,额头已渗出颗颗汗粒,但神情却是四年前面对沈即墨时的沉稳和坚定。元廷之看到他这副神情才有些安心,这四年来很少再见到公子这副神情,也许只有真正碰到一些人一些事,公子才能放开所有,洒脱的笑。岁月雕刻着,不留痕迹,风化了菱角,吹散了热切,沉淀。积累,蓦然回首,已至千疮百孔。阳光下,沈青墨看着面前熟悉而又陌生的二哥,忽然感觉一切都不真实。他依旧一袭白衣,在阳光下显得朦朦胧胧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却隐约透露着笑意。不知道为什么,沈青墨觉得阳光很刺眼,但看着这样的他,觉得他比阳光更刺眼。他忽然发现二哥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样的冷漠沉寂,一样的让人看不透。沈青墨张嘴,看嘴型,显然是想叫“二哥”,但却听到了一种幽幽的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一样,让人感觉心都飘了起来。“青墨,你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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