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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

醉爱千年

作者:夏秋子 | 修真小说 | 围观:23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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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和她长相厮守,她逃过学习,打过胞胎,舍弃了上班,背叛了父母,最后还为她,在人工湖纵身1跳。本以为此生就此终结,谁知却阴差阳错的接管了孟婆1职。爱有多浓,恨有多深?那些天长地久的誓言能否经受住忘川河水的洗礼呢?
_本书故事双线剧情,讲了平凡女子丁含笑的爱情以及原创的彼岸花的传说。喜欢的亲们请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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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情节:

    小姑娘撇撇嘴,离那把勺子远远的。“这弱水竟然是眼泪啊!真恶心,我才不喝呢!”拉拉牛头的衣袖,“我不要做孟婆了,还是让我到人间做人去吧。”孟婆的眉头一下皱的更重了,眼里竟然有泪光泛了出来。我突然不敢看那双眼睛,那么浓郁的愁苦,像是蒙了几世尘灰,看了就想让人跟她一起哭。看不见牛头的表情,但那语气也是焦躁起来,“怎么能出尔反尔呢?好不容易找到你,这临时要让我到哪里去找人替换?”孟婆突然从椅子上跌了下来,掩面嘤嘤哭泣了起来,“牛头大哥,我是一定要走的,你一定要让我走,轮回王都答应我了的。”一时间,两个女子的哭泣,牛头的嗟叹,愁绪的声音在这醧忘台的低空徘徊着。我心里突然一动。做了孟婆,是不是就不用喝这忘却今生的孟婆汤了?我踏前一步。做这个决定,我到底该不该后悔呢?摸摸那已经空洞却扔会疼痛的胸口,心事碎了一段一段。不悔!“牛头大哥,我接替孟婆的位置可好?”世界顿时安静了下来。小姑娘不闹了,孟婆也停止了她的嘤嘤啜泣,牛头马面更是愣神的看着我。只有那漫天泛黄的水汽还在袅袅浮动,漠然如烟,在我们周身温婉穿梭。孟婆的眉头丝毫未见舒展。“姑娘,虽然我想早日投胎,但不跟你说清孟婆职责就让你做孟婆,却是有些对不起你。”小姑娘也在一旁说道,“姐姐你可要想清楚,喝眼泪,多恶心啊。”马面在我身后说道,“姑娘你别傻了,你可知你投胎要走的是玉桥?虽然不比金银,成不了人中龙凤,但也是人中上品,何必要留在这里苦守千年?再次投胎,可就不知还有没有这么好的福气了!”原来来生我会有这么好的命。在第十殿轮回王什么都没告诉我,马面却是知晓的。我淡淡地笑了笑,笑的风轻云淡。桃花能有几回红?燕子南去,金水湖又多了几尾鱼。柳树枝条,翩翩红叶,都市霓虹闪烁,电视吵闹,网络繁荣。情侣在昏黄的路灯下接吻,母亲在厨房忙碌出的一盘盘饺子。我不是不喜欢,不是不留恋。只是……我凝神地望着波澜不惊地弱水。这里再没有见到奈何桥前段河中的灵魂。弱水的沉稳磨灭了一颗颗浮躁不安的心。只是,我却想打捞起自己那颗已经沉溺的心。痛苦也罢,任那锋利的刀尖在心头划过,我只是不想忘。“那就请姑娘给我讲讲孟婆职责吧。”我语气平静的出乎所有人预料。孟婆迟疑一下,“不说别的,成了孟婆,最少也要在这奈何桥前守上一百年才能再投胎。那种孤独寂寞,无聊孤寂,你怎么可能忍受了啊。”“一百年就一百年。”我仍然是波澜不惊。孟婆急得摇头,“不是你想的百年,你可知这阴间的时间——”“是三万六千五百年。”我打断她的话,仍是微笑。从黄泉摆渡者那里我已经知道人间一天阴间一年,这一百年应该指的就是人间的一百年吧。时间也不能改变我的心意。牛头见状,转身向后走去,“我去找轮回王问问去吧。”过了片刻,牛头回来。朝着我们这一行人点了点头。指指那小姑娘对马面说,“她生前也未做过什么恶,轮回王改了生死签,你就送她代替丁含笑去投胎吧。”小姑娘接着就欢呼了起来。真好,豆蔻年纪夭折,一生都不知忧愁吧。孟婆的眉头也终于舒展了。我上前,饮下了那勺弱水。刚一入口,顿时酸甜苦辣咸无味一起向喉头涌动,滑入胃中,顿敢仿佛有千钧之力在胃上沉沉一坠。昏昏沉沉,竟然有些站不稳的感觉。孟婆没有接着就去投胎。接下来的几日,领我转遍了整个冥界。我不仅心底暗暗嘲笑自己的浅薄,什么都不懂,还就想接替孟婆一职呢。“于西汉活到东汉,最终被册封为孟婆的那位孟婆阿奶早已成仙,居住天上。人家那么大的修为怎么可能永远在这地下做个鬼仙。”孟婆解了我心中的疑惑。“我都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代孟婆。我前面的那位是个清朝女子,坐在这里穿着旗装。”她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我,“到你这,竟然成了小西装牛仔裤了。”末了叹了口气,像空无一物昏黄一片的天空望去,“好想回去看看呀。”她本是国民革命时的爱国学生,于上街游行时死于乱枪之下。也是机缘巧合下做了孟婆。本是心中这口气难平。可现在见祖国已经富强,百年之期又已到,就再也不愿留在这暗无天日的冥界,想再投胎去。十殿之外,竟全是居民区。咋看上去,竟跟人间没什么区别。只是有的人房屋豪华,有的人屋舍简陋。孟婆告诉我,那就是儿孙在上面所立的坟墓的。阴间也有商店银行,应了他们生前的习惯。望望眼前茫茫一片屋舍俨然,我心里暗暗猜测,我在这里是否也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屋子呢?而让人心惊胆颤的十八层地狱,改的如同监狱般。不仅孟婆的职位可以接管,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乃至十殿阎罗都可以。而且现在人口这么多,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并不是她想象中只有一位而已。“阴间时间长于人间,并不是每时每刻都要守着那醧忘台,平时就回自己那屋子待着。”孟婆朝那一片屋舍点点头示意,“若是有鬼魂要过奈何桥,会提前有人来通知。”“人在阳间的时间都是有个时限。所以越是早逝的人便可越早投胎。而那些在阳间过尽一生的老者,却要在阴间住的久些,等待轮回的机会。”这奈何桥的后段,也是分了两个岔的。前段是分别接引水路和陆路的灵魂,而这后段的两岔,一岔通向往生,而另一岔一般都有鬼差看守,不让通过。最后一天,孟婆带我来到了桥岔这端,传授我最最重要的孟婆汤之道。一切都嘱咐完毕,我终于在轮回王那里正式登记,从此,我就是孟婆。我与孟婆又站到了这醧忘台上。不过几日功夫,却一切物是人非,如今,我要亲手给前任孟婆递上了一碗孟婆汤。接过汤一饮而尽,眼角却悄悄滑下一滴泪来,是悲从心来,还是喜极而泣?我接回那只空空的碗,目送牛头送她走向彼端。我在她曾经坐过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手指不停摩挲着座椅扶手。从此与我长年相伴的只有这亘古不变的奈何桥,波澜不惊的忘川河,以及这似酒非汤的孟婆汤。从此世上少了一个叫丁含笑的女子,只有一位年轻的孟婆,与奈何桥两两相望。奈何桥端的那头,是大片的彼岸花田。妖娆怒放的花瓣,鲜红的如同将欲滴下的血液。多看几眼,似乎就会被吸去了魂魄。香甜而忧郁的花朵香味,慢慢地,勾出了那些早已被抛在了脑后的前尘往事。一片叶子也见不到。隐藏的干干净净。鲜艳的花朵红的竟然就显得有了几分凄凉。娇媚的花瓣开得孤寂凄凉,映的冥界这昏黄的天空都有几分胭脂色的云霞模样。贪婪的狠吸了一口空气中甜蜜的花香。这香气似乎还有醉人的功效,未饮酒,却已感微醺。喉头发紧,鼻子发酸。我从来就没有遗忘,又何必让往事如电影般清晰的再次一一浮现呢?细微的空气浮动,在漫天弥漫的花香中轻轻波动出了个小小漩涡。向前望去,是一只飞舞的彩袖在空中上下旋转,如轻盈的蝴蝶飞舞在这大片彼岸花田上。曼妙的身段,优美的舞姿,没有音乐,她也照样舞的有姿有色。只是那美妙的舞姿,让人看了却只能感受到两个字,寂寞。突然间,那绯红的袖子向我飘来,重重地弹在了我的身上,竟将我弹出了几丈开外去。冷冰冰的话语隔空传来,“现在是花开时节,孟婆你何必前来至此!”她的嗓音清亮悦耳,如莺歌婉转。却是透出对我掩盖不住的敌意。真是稀奇,我刚到此地,哪里得罪了她不成?收起舞袖,她又是狠狠的朝我翻了一个白眼。略施粉黛的脸上冷若冰霜,乌黑的头发被一只只珊瑚发簪挽起盘于脑后,身上的锦绣罗裙做工精良,绣工精美。这是哪个朝代的大户人家女子啊!转瞬,这女子就消失在了这一望无际的花海中。没什么稀奇的。花就是她,她就是花。她就是彼岸花的精灵。在阴间,我也有自己的屋舍。想是谁在上面给我立了墓碑吧。在没有鬼魂投胎的一时半会,我不爱在自己的屋舍待着,也不想留在那醧忘台上。我就爱在这彼岸花田里坐着,一直坐着。直到我坐到泪流满面,肝肠寸断。我不知道,我真正的死因有没有人知道。阎王那里的生死簿能记录人的行为,不知道是否也能记录人的思想。九月是个好季节。没有了那硬要把人的油脂都要烤出来的火辣太阳。只有秋高气爽的天空,云朵总是规则的排列,像鱼鳞般大片大片的整体移动。即使,九月意味着开学,也是不错的。因为开学几天后,就是我的生日了。手机的铃声在我意料的等待中响起,屏幕上跳动的两个字——方游。“喂?”“别喂了,我到了,你赶紧下楼。对了,带上你那个好姐妹,咱们一起吃饭。”我笑盈盈地挂了电话。他今天会来,这是必然。每一年他都不会忘记我的生日,不论学校的事情有多忙,他也会大老远的跑到我的学校来,为我庆祝生日。拨通了苗颖的电话,“赶紧下楼,有人请吃饭啦!不过没准备礼物你就别来了!”校门口,方游已经在等候了。他的身上有一种文静的气质,如同古代那手摇折扇的翩翩公子。就算他现在一身运动衣,还总是爱单肩斜挎一个背包,却仍是难掩那浓郁的书生气。我跳他身后,轻轻一拍,“嗨!”他并没有被吓一跳,而是安静地回头,安静地笑着看我。他像深沉的大海,波澜不惊,又像天边的云朵,优雅安逸。接着他就摘下了肩上的背包,取出东西递给我。九年的相识让他对我的脾气时候了解的一清二楚,知道我一上来首先是要拆礼物的。淡紫的包装纸,纹路清新可人,颜色优雅飘逸。连明明知道是用过就会扔掉的东西,他都会给我挑选得称心如意。我捏了捏,里面是厚重的质感。撕开,竟然是曹文轩的《草房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我惊喜地大叫问他。“从咱们初中学那篇课文《孤独之旅》,你为那放鸭孩子的命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就知道了。”我迅速地看了他一眼,又沉沉地低下了头去。九年的时间足够把一个人了解的彻彻底底。但九年的时间一心一意,把你的点滴也记得清清楚楚的又有几个?可是方游……“丁含笑!”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叫。不用抬头看我也知道,定是苗颖下来了。她刚刚做了卷发。大朵大朵的发卷随着她的步子有弹力的跳动着。小小的身躯上却罩了件蓝色的长外套。手里提一袋子摇摇晃晃,应该是给我的礼物吧。说来好笑,我过生日,吃饭时却从来都是方游请客。每次我要买单,他都拦下,“与绅士吃饭,哪有让女人掏钱的。”饭桌上,我朝苗颖把手一摊。“看你急的。”苗颖转身,把那袋子递了过来。我刚要打开,却被她一把摁住。“你最好不要现在打开。”苗颖朝我挑挑眉毛。谁不知道我是见礼物必拆啊。才不顾苗颖那装神弄鬼的表情,三两下拆开了袋子,取了出来。下一秒我接着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把东西赶紧塞了回去。狠狠地瞪了身边的苗颖一眼,手在下面把她的腰一拧,“你要死啊!”她倒是笑得满面桃花,“我跟你说了不要打开啊!”这家伙,竟然送了我一套大红的内衣!我不敢抬头,悄悄地瞟了方游一眼。他看似不经意,只顾着给自己夹菜,低头吃自己的,却仍是抑制不住那嘴角的浅笑。跟方游一起吃饭,我从来没有自己夹过菜。方游总是能把他身边的人照顾的很好。他是一个很细致的人,细致到倾其所有的去爱护一个人。吃完了饭,方游又要急匆匆地赶回学校。他的文学社还有好多事情等着他这个大社长回去处理呢。“下次忙就别来了。看把你来回跑的急的。”我站在车门口跟他说道。“那怎么行!”他满不在乎地一扬头,“在大学里,就只能再给你过明年那最后一个生日了。毕业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你。你又总不去看我,当然我要勤跑啦。何况,若连你的生日我都没有时间,我还能做什么有时间?”最后一句话是别有深意。我傻笑,揣着明白装糊涂。车已经开动。他突然把窗户拉开,朝我说了一句话。他的话被车轮后扬起的土尘覆盖掩埋。“他的话什么意思?”苗颖问我。“谁知道什么意思啊!”我摇摇头,拉着苗颖往校门里面走去。他说,含笑,你还要我等多久?你还要我等多久。这话在我耳旁久久缠绕,不肯轻易散去。“你注意过他的眼神吗?”苗颖停下脚步定定看着我。我有点别扭的低了一下头,不太想听到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苗颖还是说了,是知道我不想听还特意说给我听的。“他看你的眼神特别无辜。”“你知不知道爱你一个人到怎么样的地步,眼中才会有那种无辜?”抬头,映入眼帘的仍是那一片刺目的鲜红。眼睛似乎被这些有生命的花瓣那火样的鲜红灼烧,方游那无辜的眼神化作零星点点的湿润,解救了我那酸涩疼痛的眼睛。泪珠打在了妖娆的花瓣上,像是花朵真的流出了血泪。不远处,彼岸终于又从花丛中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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