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啊！对不起啊！------”胖产妇漫无目的地说着。

“我就是为你负责呀！为你媳妇，为你孩子负责呀！”白雪花不知道男人为什么这副气愤表情，她说：“这检查必须做，这刀必须开！哎，晓霞，先把术前三项做起来！”

“什么？你在说什么？”B超室莫燕容医师叫道：“柳青青，镇静点！”

但时间拖得越长，这产妇的情况就越危急。

B超也来不及做了。

于是白雪花拿着手术同意书，找到胖产妇。

胖产妇疲惫地点点头，“好------好的------”她透过眼睛缝看见这么多人，觉得心好慌，“松根啊，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怎么好害怕！”

事情就这么僵着。

男人反问：“开刀就能保证我媳妇和孩子都好好活着吗？”

世上，总归是好人多。

急诊车随车医生早已经劝过老太太多遍，这时总算找到机会发牢骚，“早跟你说了嘛，真是的！要送第十一院妇保专院！”

他倒也并不忌讳，递给白雪花一张名片，“我是H日报的记者。前不久，S市一桩医疗纠纷案，你知道吧？”

“哇哇哇”，孩子哭声响亮。

这话还没说完呢，男人接口道：“危险？什么危险？来了医院还有危险？那来医院干什么？”

幻觉没消失，反而更清晰了。

“出去！出去等着！”柳青青简洁地说，把不相干的人都赶到外面，然后刷得一声，拉起床帘。

“生”了两天两夜是什么概念？

小护士们眼睁睁地看着躺在抢救床上的产妇。

“让一让，让一让。”柳青青虽然是个实习医生，干活倒挺干练的，把看热闹的一干人等劝到边上，拖着B超机器往里挤。

她拖着男人手臂，“过来，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