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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都仙缘

作者:可与语 | 现代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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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南瞻部洲大唐国集万千疼爱于一身的小公主,却个病怏怏的小丫头,活都活不久啦!出乎意料的机缘,使她远离它红尘,成了他界修道路上的一员。师门迭变,荆途砥励,一步步,亦苦亦乐,去寻传说中的清都,她的仙缘。长安城,大明宫,正是夏日午后,太液池边的水阁里传出小宫女们琅琅读书之声。诗行里是满满的幸福美好,少女们的声音轻柔愉悦,沿路的往来宫人侍卫听得这诵诗声,脸上都忍不住露出淡淡笑意,冲淡了高树上知了聒噪带来的烦心。。

    光阴呼呼,文德皇后已亡故之际半年,小兕子公主已近五岁。当初的圆脸儿采珠小宫女了长到颇有旺夫相的大掌事宫女。采珠甚感当初文德皇后之恩,也自觉与小公主深有缘份,自来小公主身边,事事不上心,之能事宠爱之情。她平日里暗自向太医院与宫里年青嬷嬷多有讨教育当年的圆脸儿采珠小宫女已经长成颇有福相的大掌事宫女。。...

    光阴忽忽,文德皇后已故去行将两年,小兕子公主已近五岁。

    当年的圆脸儿采珠小宫女已经长成颇有福相的大掌事宫女。

    采珠深感当年文德皇后之恩,也自觉与小公主深有缘份,自来小公主身边,事事上心,极尽疼爱之情。她平素里暗暗向太医院与宫里年长嬷嬷多有讨教育儿养生之经验,连强身健体的导引术、五禽戏之类都练得纯熟,只图小公主高兴的时候能跟着她学上一两式,强健个一星半点也是好的。

    兕子公主知采珠真心疼爱,对这位爱兕子又爱美食的姑姑也颇为依恋。采珠痛惜公主生来体弱,又遭失恃,也不知暗里操碎了多少心。

    可是,即便天子珍爱、侍者尽心,采珠更是恨不得不眠不休地打点照料,终不能令公主的身体康健起来。名为“兕子”的小公主,并未如犀牛那般健壮,实际上瘦弱得如一根秋后的荷叶梗子,且又时常多病,实在令身边人揪心。

    暂不表大明宫内事,且来看长安街头人。

    韩二,是长安街头有名的闲散,近来春困,只窝在自家屋里,晒着太阳扪虱子,家中锅里缸里都清得似水洗,窗台下的野葵旅谷都被拔光了充饥。

    这一日他按按腹内空空的无着落,家中院内再无能下嘴的可寻,连老鼠最近都不甚来,一时不免有些愁。这眼下里也未思寻着生钱的来路,总不能饿死!他砸吧两下空嘴,在光洁溜溜的屋里转悠了两圈,去床底翻出一件月前换下的夹袄。

    寒尽气暖,这夹袄是再不用上身了。眼瞅着袄子领口还缀了两块好羊皮,韩二很是满意地点点头:总归还是有些家底!遂将那夹袄挑在肩上,晃着两个膀子,准备往当铺去当了,好换两个钱使。

    来至巷口,却见平时相熟的李三喜滋滋地捧着个竹筒,胳膊还上挂着一只渗着油迹的干荷叶包,走得一摇三晃,不时把嘴凑到竹筒口啜两口,嘴角犹挂着一条湿亮亮的水迹。

    韩二大奇,这李三平日里还不如他,只怕连全袖全领的袄儿也没一件,这是哪来的闲钱?竟然大白日地买了酒食!莫非是城里新有了挣钱的营生?他怎的不知?

    韩二只觉自家腹内饥饿更甚,不由眼热地凑上前去,果然闻得一阵酒味,当下心里更似百十只猫爪子齐挠,不免涎着脸皮去打听:“李三哥,这是在哪发财了?”

    李三嘴一咧,橫过胳膊将嘴角在袖口上擦了擦,罕见大方地说:

    “你也去!那边市口的妙香楼,有个公子在拿酒食买古哩!已经有两日了,你怎的还不知晓?说是家中老母喜欢话本子,又爱那荷花,这公子为尽孝,特地包了妙香楼,只收那与荷花相干的逸事奇闻。

    “但有说得好的,就请你吃酒吃肉,有合他心意的,还能赏你块碎银子!我挤进去说了一个秦老爷家碗莲冬天开花的事,果然送了酒食给我。你说哪有这样的好事?动动嘴皮子,就能换这好酒食!”

    秦老爷家碗莲冬天开花?这个韩二也是知道的,那碗莲明明是在暖房里培育出来的,冬天开花有什么稀奇?就这也能换酒肉?

    韩二心里被狠狠撞了一下:那我知道的这则……

    李三犹自喷着一嘴的酒沫子,韩二也顾不上擦面,拱手谢了,足下似轮子抹油一般,直往妙香楼去。

    到得市口,果见远远的一群人围在妙香楼门口,有一个婆子正挤出来,手捏成个拳头护在心口,周围立刻有人凑上去。那婆子摊开手掌,日光下掌心有银光一闪,分明是得了块碎银子,远远都能听到周围许多人大声“啊呀”惊叹出来。

    竟然真的有银子啊!

    那是桂花胡同的张婆子,专一的跑家串户,向来凭巧嘴的本事讨后宅妇人欢喜,卖些头油绢花讨生活,想必是在哪家见闻来的古,合了买古人的心意,换得了这银子。

    酒楼两旁街边还坐了一溜人,或托腮,或挠头,个个在冥思苦想。

    韩二生怕自己肚子里的货被人先倒了,一边飞快地把碍事的夹袄在腰间绑了,一边越发紧着步子往前赶,赶到人群外,两个胳膊发力一扒拉,使出平生的劲硬是在密不透风的人堆里扒出一条缝来,发狠埋头挤到了门口。

    眼见门内侧摆着一张长条桌,大半个桌子上堆着竹筒与荷叶包,阵阵诱人香味散出——果然有酒有肉!

    李三真实诚人!

    大堂里平素错落摆放的数十张桌椅被尽数推到一边,只厅堂正中摆着一张书案、一条长凳。

    前街的王五正结束了一个“荷花仙女义助落难书生”的故事,刚刚从长凳上起身,拱手谢了书案后的一位青衣公子。

    这王五说起话来有些结巴,一句话倒要豁三四个口子,难得那公子真真好涵养——韩二见那公子还笑微微地道了声谢,心道。

    那王五从长条桌前的店小二手上接过一只竹筒并一个干荷叶包,昂了头乐呵呵往外走。

    韩二眼热心痒难耐,也顾不上王五后面还排着几个平素相熟的闲汉,两步冲到那书案前,一胳膊张开护住凳子,趁着后面人一愣神,屁股一歪一挤,已然抢坐了下来。坐定了,才对后面人拱了个手:

    “几位哥哥,小弟急事、急事,承让、承让!回头请哥哥们喝酒。”

    再不看那几位闲汉黑下来的脸色,韩二连忙又转了头对那公子赔笑:“公子,我这厢有个荷花仙子下凡的事,知道的人可不多,旁人就算听过的也没我知道的细,特来与公子分说。”

    那位公子看起来二十出头,俊秀英挺,一身青衣,倒不似一般书院里公子那般白嫩文弱,一双眼睛尤其湛然有神,年纪不大却显得极为沉稳。只可惜,约莫是寒窗苦读得狠了,眉心略有竖纹,鬓边已有几丝霜色。他对着韩二微笑点了点头,乌黑的眉头一舒展开,顿时少了几分肃然心事,满面和煦之意,当真是令人如沐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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